• “德”育未来 为青春护航

  • 中山教育系统网络修身学堂

  • “德”育未来 为青春护航

父亲的“医本仁术”是我一生的座右铭

				

  【人物档案】

  陈文伯,1936年出生于河北永清,幼承家学,师承北平国医学院董事陈世安先生。主治医师,教授,国家级中医专家。现任京城名医馆馆长,炎黄国医馆馆长,京城易安中医药研究院院长,北京中医药研究学会顾问,北京东城名人学会副会长,海峡两岸医学交流协会常务理事,是全国百名老中医之一。享受国务院颁发的政府特殊津帖。他以精湛的医术、高尚的医德以及高深的学术造诣,在国内外均享有极高的威望和声誉。

  认识陈文伯老先生是通过北京电视台的“养生堂”节目,几天前慕名采访,发现陈老先生虽已七旬有五,但仍精神矍铄。回忆着父亲对自己成长的影响,陈老侃侃而谈,妙语连珠,引人深思。

  牢记“宽人严己、诚信待人”的父训

  陈文伯出生于河北农村一个八口之家,上有两个哥哥,下有三个弟弟,父亲是一名中医眼科大夫。全家八口吃穿用度全凭父亲一个人的工资。老人说: “那时候我父亲一个月工资只有16块现大洋,而当时一袋白面能卖到2块。”在那段的日子里,陈文伯“每天只能吃一锅白菜汤,放点盐、放点咸菜。那时候是不可能有炒菜的。吃的小米里面也都是沙子,咀嚼的时候牙齿都合不上。然而就是这样,念过书的父亲以他开放的观念,关照着孩子们的成长。“父亲对我母亲说,哪怕穷,也一定要让孩子上学,我们家的孩子一定要知书达理。” 像大多数男孩子一样,小时候的陈文伯不爱读书,且调皮捣蛋、到处闯祸。父亲看出他聪明伶俐,一直对他赏识有加。然而喜欢归喜欢,虽然不常回家,但父亲对儿子们的管教始终是尽心尽力、非常严格。“对于我们兄弟六人的教育,父亲曾对我母亲说:对外人,要宽。对自己的孩子,一定要严格教育。”宽人严己、诚信待人一直是兄弟六人牢牢秉承的父训,并受益终生。 
  小时候家里的张工曾告诉陈文伯,“你爸爸,总是走在最头里。”陈文伯祖上曾经是大户人家,拥有不少田地,但传到父亲这一辈时已属败落之家。“父亲总是告诉我们,‘人不要靠地活着,要靠自己有本事。’”令陈文伯印象深刻的是,父亲曾跟他们兄弟几个讲:“我不会给你们留产业,就靠你们自己好好念书,长了本事自己解决自己的问题。” 
  “我父亲是个非常正直的人,眼里揉不得沙子,对子女都是这样。”陈文伯回忆道,“父亲的看诊费用很低,挂号费只需要2分钱,那时候3分钱才能买个烧饼。病人看病药费虽然低,但是治疗效果好,因此对父亲都很感激。”为了表达感激之情,病人频频往家里送礼。“父亲给我们说,病人送东西到家里,尽量不要。然而中医有接礼的说法,有的礼不接不合适,所以父亲偶尔也会收下些水果等不值钱的东西,以免病人心里不舒服。” 
  虽然日子过得穷苦,但陈文伯经常看到父亲用微薄的一点薪水帮助左邻右舍。 
  令陈文伯印象深刻的是有一年夏天的三伏天,正值酷暑,父亲回家买了5个西瓜,可把兄弟几人乐坏了。然而父亲却一下子让陈文伯给街坊郭大妈送去3个。听到这话,陈文伯的母亲有些不乐意,“你有6个儿子,买了5个西瓜,一下子就送给别人3个,她们全家才3口人。”“那时候我母亲有意见,大哥也不高兴,但父亲还是坚持让我送去3个西瓜。后来我才知道,郭大妈一个人供着两个女儿上大学,非常不容易,不可能花钱买西瓜吃。” 
  “父亲的所作所为对我们都是教育,对街坊邻居、病人等,要诚信热心,不能太在乎利益的得失。”

  志在“岐黄”,皆因父亲耳濡目染

  陈老家中客厅的墙上挂满了患者们送来的题字,上面分别写着“正气浩然”、“医精德高”、“仁心仁术”,这是陈老多年从医患者对他的评价。而走上行医这条道路,全因他自幼在父亲身边的耳濡目染。 
  “没有小时候父亲对我的影响,我不会学中医”。幼年的陈文伯由于跟父亲感情很深,每年寒暑假期间常跟父亲一起住在医院的宿舍里。父亲为病人解除病苦、得到病人感激的场面,让小小的陈文伯在心里对当医生有了憧憬。 
  “有一次我好奇地走进诊所看我父亲给人治眼病。父亲将神奇的‘压葫芦’底部装入中药水丸并让它溶化了,然后扣在患者病眼上10分钟。病人觉得疼了,父亲就用长钝针在葫芦底部放气,然后把药葫芦拿下了,眼部的毒素马上就能排出来。”听到许多病人纷纷表示通过此法治愈了眼疾,陈文伯内心感到特别骄傲,骄傲自己有这样一位受病人称赞的父亲。 
  抗日战争后,有一天,陈文伯邻居家一个6岁的男孩得了白口糊(走马牙疳),如果得不到及时治疗将会危及生命。“母亲让我赶紧去医院求助父亲,得知详情后,晚上父亲就把配好的中药散剂无偿地送给了病儿。”治愈后,邻居全家都赶到陈文伯家致谢,只有10岁的陈文伯看到此景,正式地对父亲说,“我长大了也当一个中医大夫。” 
  当时的陈文伯还很顽皮,并不是一个刻苦学习的孩子,父亲借此机会激励儿子,“你现在还小,要好好地读书学习,不然你看不懂中医书,怎么当大夫呀?”父亲一番话让他暗下决心:好好学习,将来当一名为穷苦人治病的好医生。” 
  新中国成立后,老家农村开始分派田产和房屋。由于家庭条件实在太差,父亲决定带着陈文伯的三个弟弟回农村。临走之前,父亲让陈文伯拜当时颇负盛名的陈世安先生学医,圆了儿子的梦。
  当了医生的陈文伯从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。从1949年开始学医从医以来,陈老率先打破中医传统里的门派之见、流派之别,多次组织各门派名医会诊疑难病症,常以奇异之举破解奇难杂症。 
  “1976年那会儿,我每天要看100多个病人,一天看诊12个小时,中午只有15分钟吃一碗面条当午饭。”在陈文伯的印象里,父亲是外向性格,脾气也比较大,有时孩子不听话了还会动手,但是对病人却从未发过脾气。“我父亲对病人的态度非常好,从来都是很有耐心。”同父亲一样,陈老在病人中也是有口皆碑,深得患者盛赞。 
  久而久之,老家的乡亲都知道陈文伯在北京看病小有名气,平时病人排得里三层外三层。陈文伯看到自己治好的病人感激之情溢于言表,难免心中沾沾自喜。而父亲知道后则非常不高兴。“父亲大声跟我说,‘我一生看病,无名无利!’”回到老家后的父亲基本上都是免费为人看病,从不求回报。 
  “我做了医生以后,我父亲一直叮嘱我,医本仁术。医学本身就是仁术,就是为病人服务的。当大夫不是为了赚钱,更不是为了出名。”父亲的一席话令陈文伯感觉自己确实有做得不够的地方,就连自己四岁的小儿子陈星也记住了爷爷的话,经常将“无名无利”四个字挂在嘴边。 
  2003年,SARS肆虐京城之时,时任北京市鼓楼中医医院院长的陈文伯不仅要求所有的医生、护士坚守岗位,同时自己还打报告申请到病情严重的第一线去。他说:“我不怕死,怕死还能当医生!”他利用中医药“温病”之理辨证论治,对消除温病立了大功。这些年来,陈老每年都会带着众多医生回到老家,像父亲当年一样,免费为家乡的父老乡亲们提供义诊,被乡亲们称作是“大医精诚、大德至上。”

  学无止境,终成“苍生大医”

  陈老家里最多的就是书籍,两面贴墙而立的大书架上排满了书,而这还不是全部的。“我父亲非常喜欢看古书,而且读书读得非常专、非常细,他经常告诉我们要多读书,多学习,不要满足于现状。” “我父亲的性格就是干什么都认真,认定一件事就要坚持到底、做到最好。”哪怕陈老已经成了名医,父亲也经常提醒他学无止境。
  “父亲总是拿我跟我老师比,指出我哪里学得还不够。知道我《皇帝内经》和《神农本草经》还没背过,就对我说:你不要满足于自己现有的这点能力,要知道你还缺哪些知识。” 
  为了弥补知识的缺憾,陈文伯几乎把微薄的工资都用来买书,“没结婚前,每个礼拜日我都会在王府井书店看书。后来有钱了,买的书也就越来越多。” 在北新桥医院中医门诊工作的5年里,陈老主要以治疗内热疾病、妇科、儿科疾病为主,但随着各种患者数量不断增加,陈老也在坚持学习《外科正宗》、《外科证治全生集》等专著,以更好地满足病人看诊需求。 
  陈老的勤学、好学不仅救了无数病人,也救了自己的儿子。“我儿子一岁半的时候曾罹患腺病毒性肺炎,因呼衰合并心衰多次被医院下了病危通知,无奈之下我只好将患儿接回家中。”回忆起那段时光,陈老百感交集,“为了治好孩子,一个多月时间里我临时读了《幼科心法》、《幼幼新书》等多部儿童专著,倍感‘验证用时方恨少’,特别是哮喘病篇,让我终生受益。” 之后的三年里,由于勤求古训,勇于实践,陈老的治病疗效不断提升,每日求诊者日渐增多。 
  即使是现在,陈老也一直没有停下学习、读书的脚步,手边一本厚重的《药典》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。陈老的老伴总是对自己两个儿子说:“你看你们爸爸这么大岁数了还在不停地学习,你们要有你们爸爸1/10的刻苦就行了。”
  不仅如此好学,陈老在日常生活中也处处注意积累经验,研究各种极具疗效的小偏方。前不久在北京卫视播出的《养生堂》栏目上,陈老就向观众们提供了不少生活中简便能行的健康良方,深受观众喜爱。

  
  

  
  [出处:中国妇女报]